第十三章麝裂 (2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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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心则乱。你们察觉不到罢了。”怀生将文书揭过页,垂着头,似漫不经心问,“明年开春回建康,殿下可打算即皇帝位?不过即位以后,您的驸马才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吗?”
“你的意思,我还得另寻一位家世足够显赫,不曾婚配,也与我年纪相当的驸马?若让灵遗如此离开朝堂,还不如直接废了他?最合适的人选倒是北伐途中捡去的魏宗亲,横竖他到了江南,也是无根之萍。但你想错了,我从未想过即位。”
“殿下,有时是局势推人不得不走。古时有nV主执政,却无nV帝之先例,但您的战功已是旷古未有,身为齐萧贵nV,也有即位的名分。”
白曜听此话不禁大笑,“齐萧贵nV?这话倒像对面特意拿来讥讽我。不过你说的对,也许把他囚在皇后的位置上才别有趣味。我改主意了。待我即位,第一件事,便是将你这妖言惑众之人车裂,再将这条舌头割了包粽子,喂狐狸吃。”
怀生握笔的手一顿,仍陪笑说,长安至郿坞之间一马平川,灵遗的人马不几日就该到了。
半月的对峙过去,叛军的补给不继,军心SaO动,似有撤退之意。白曜截获他们乘夜撤出郿坞,退守五丈原的情报,便教灵遗暗暗绕道去那伏兵,也切断叛军的粮线。届时叛军便是兵困粮绝,腹背受敌。唯一的变数是,在叛军诸将中一直不太合群的罗刹,提前一日就大张旗鼓地撤退,似生怕白曜不知他们的行动。但他早去五丈原一日,或许正与要到那的灵遗在路上照面,反而生变。白曜传去消息,明知前方是陷阱,也要先发制人占进郿坞,暂且拖住叛军的撤退。谨慎的防备之下,她的人马并未因这场冒险蒙受太多损失,伏兵也不如预想中多。看来这堆乌合之众也是穷途末路了。她不禁乐观地想。但罗刹不知怎的误会她的人被围困,孤身策马折回,为白曜挡下一轮暗刺,并将她从战场中劫走,跨过结冰的渭河一路南行,至远离战场的山麓。
自那以后罗刹说的第一句话:“如此明显的陷阱,还要往里跳。”
“谁要你来救我。送我回去。”
罗刹反笑,“救你?你未免太轻信我。”他将那匹已追随他数年的Ai马系在树下,扯开藤蔓,清出一道隐蔽的洞x入口。“什么地方?”白曜停步不走,拽住他警觉地问。罗刹不答,反威胁她,若她自己不走,就扛她进去,最后也的确这么做了。
此处林木茂盛,Sh气又重,尤其寒冷。哪怕穿着厚盔甲,在罗刹生起火前,白曜也是冻得骨头打颤。她不解道:“你在关中待了许久,该有可用的幻境。”罗刹g脆答:“没有。”嘴巴合得严实,没有说任何来到关中、将侯莫陈夕“夺舍”的原委。她放软态度,又问:“我们是敌人吗?”他笑,说她的直白依旧刺人,而后没有任何犹豫地肯定道:“是。”
白曜黯然垂头,忽望见堆在石床角落的一叠半旧的红纱缦,质地华贵,不似这乡野间该有的。这算是彻底落草了。她不禁觉得如今的他很可怜。她见过所的故人之中,就属他变化最巨。眼窝更深,似笼着散不去的Y影。脸颊陷了一周,遍着细密的胡渣,眉眼的棱角也更锋利。不笑时更加严若冰霜,偶尔的呆气再也没有了。他自己说,这是变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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