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秦永年便急召黄太医，将这个胆大包天的人丢出去并规定了惩罚项目后施施然上朝去了。

        而某个可怜的男人，则被运回了寝宫，混身衣服都被剥干净后扔进了装满了冰水的木桶中——欲望尚未燃尽，便被强行熄灭，强烈的刺激使得这个被活活熬了一夜的男人瞬间陷入了僵直的状态，他本能的想要哀嚎，可口舌被严严实实的塞住，能发出的只有极细微的气声。

        越发模糊的意识，冰冷刺骨的严寒，一切都仿佛回到了那个冬季。

        那时候他还很小，小到拿不住一只碗。

        那是一个饥荒年，为了活下去家里的几亩薄田都卖了出去，却还是没能熬过这个冬天，他的父母在上个月冻死在了街角，他想要将两人埋葬，可饿了多时的他根本无法挖开被冻得像石头般坚硬泥土，最终他的父母只能暴尸荒野，被统一扔进乱葬岗中。

        终于，熬到开仓放粮，可小小的他根本挤不过那些大人，只能不断被推搡着离热粥越来越远，终于，他一个踉跄，整个人扑倒在雪地上，父母留给他唯一的遗物——那只碎了角的碗彻底崩裂，像是崩到了极致的弦，他坐在雪地里嚎啕大哭，可周围行色匆匆的人群根本顾不上分出一缕视线注意一下这个不知道是否能活过今晚的孤儿，他们只顾着疯抢那能使得一家老小见到春日的粥米。

        可哭完之后，腹中的饥饿越发明显，天色已暗，施粥的人早已离去，没留下一点食物，一片绝望中，他注意到了阴暗角落里发出的动静。

        那是一只只有巴掌大的小狗，藏在刚刚死去犹有余温的大狗腹下，想要渴求一点奶水，可狗妈妈已挨饿多时，哪里又能提供奶水给他呢，他看了半晌，去捡起了碎片中最锋利的一块。

        他靠着它母亲的肉，它靠着它母亲尚未凝固的鲜血熬过了这艰难的一晚。

        两天后，再次开仓放粮，尽管一次次被推开，但他仍旧一次次凑上前去，终于他赶在最末尾，用双手接到了一捧快要失去温度的粥底，最终他和小狗共同分食了这一碗粥。

        后来，他靠着从垃圾堆中捡出的一只破碗，以及渐渐锻炼出的灵活穿梭于人群中的本事，每次都能在队伍前列打到热粥，积雪缓缓消融，树枝上发出了新芽，他也长高了许多，或许在春日里，他能找到做工的地方，来年能买上一身新衣服，还能给狗买些食物。可在树枝抽出第一个嫩芽的早上，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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