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

        再度醒来的自己只得到医生细声软语的安慰。栗色短发的年轻人笑起来和沈景云有几分相似，不过那个人并不会对自己笑得这么暖，也从未说过任何温柔的字句。

        “虽然没能到达理想化的转变，但是受孕率提高了很多。你可以承受住ALPHA的欲望，但仍然保持着BETA对信息素的敏感程度。”

        “这是好事，你不用陷入被信息素支配的意乱情迷，所有的行为动机都自爱开始。不会被兽欲支配，是上天给BETA的礼物。”医生的声音很轻，他有意安抚着自己的情绪。

        但其实那个时候的韩北杨，已经看不清自己的内心了。他朦胧的感知着自己对沈景云残存的爱意，就像是一个守着燃尽篝火的人，执着地对着一地冷却的灰烬，企图捕捉到半点火星。

        “我并没有对这件事抱着多么大的希望。但是，很感谢你，白医生”听到答复表情僵硬的医生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终究没有言语。

        韩北杨清楚地意识到，不合时宜的执着发疯，感动的只是自己罢了。

        但也许正是因为那场手术才把自己拖到更深的泥沼之中，以致于被那群人圈禁在方寸之地，为过去的悲情人设做了凄惨的注脚。

        偶尔在夜色倾颓中神经质地回忆起那天，然后喃喃自语，那糟糕至极的烂俗故事，终究在思绪万千后了结为一句——我本可以。

        那天的天气真的很好，万里无云，天朗气清。阳光并不刺眼，落在沈景云瓷白的脸上，恍若有仙人之姿。韩北杨沉默跟在男人的身后，看着他长腿一迈，走向聚会的主角。

        &的确有被珍视呵护的资本。蓬松柔软的发丝，白净精致的五官，瘦弱小巧的骨架，即便是穿着搭配简单，依然是抓人眼球的。高领的卡其色毛衣将他脆弱纤细的脖子掩盖，淡淡的信息素味道萦绕鼻尖。少年人乖巧地颔首，对着自己微笑示意，茶色的眼睛意外的干净漂亮。

        难怪他们说白潋和沈景云是天作之合。

        可也是那双眸子，浸染水雾，倒映着自己被人压在身下亵玩的丑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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