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明明说王言洲另辟蹊径，他此刻非得贬义十足地说是离经叛道，一叶障目，两个成语汇在韩宁耳朵里，怎么都像四个大字——受人蛊惑。

        相隔万里的大洋彼岸，王言洲自己都觉得自己话多了。

        看着视频的时候，他其实很清楚地察觉到她的情绪，韩宁即使面上遮掩地很妥帖，但是总是会有一些暴露心绪的小动作，b如她被聂健点评的时候会紧张，不停地摩挲着她手里的翻页笔，b如被夸了之后，嘴很容易撅起来，然后她就会轻咬一下下嘴唇以保持平静，b如最后确认市场计划就按这个方案走时，她冲旁边的同事抛去的得意，做作，又讨喜的一瞥。

        韩宁会隐藏自己的负面情绪，但毫不吝啬能感染到众人的喜气洋洋，他情不自禁地想原来乙方的方案被通过，是会这么的高兴，这份正向的情绪浓烈到王言洲迫不及待地也想去感受，去T会一遭，想对视她充满雀跃之意的眼，想听她在耳边欢呼，耶！过了！

        或者，她说，王言洲，谢谢你。

        他会说，谢得太早，还不知道市场反馈。

        但他心里会说，其实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是你自己获得大家的认可。

        然而没有，她还问，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

        韩宁真奇怪。

        王言洲觉得自己也很奇怪。

        温哥华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他却没有去洗漱，从觥筹交错的酒宴回来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他还是西装革履，衣冠楚楚，他喝不少，头还有些晕，但还是上线再听了一遍韩宁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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