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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玦 (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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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肖玦,小却的哥哥,这是我从始至终的冠名。

        起初我不明白,明明家都快散了,怎么还会多出一个新生命。就像不明白妈妈的温柔与包容会换来另一半残忍的背叛一般。

        小却是早产儿,被带出产房的时候黏糊糊的,和老鼠一般大,医生说是三斤五两。

        我不感兴趣只想着妈妈,她浑身虚弱,头发一绺绺地贴在脸颊,苍白的面容死寂,眼神空落而没有实处。我望向门口,爸爸在外应酬,没有赶来。

        妈妈是福利院长大的孩子,没有亲人,她性情温良,却是少有朋友。医院里人来人往,她只有我。

        我没有听清护士讲的话,只在妈妈旁边侯着,直到一声婴儿的啼哭冲破这死寂,我才真正观察起这个新生儿。

        他真的很小,脸皱在一块,混着湿湿的泪水,嘴巴委屈似地撇着,那么难看的样子,却看得我心脏直痛。这种感觉没由来的,使我怨怪,怪谁呢?并不清楚,只将脸转开。

        麻药劲儿了后,妈妈说:“小玦,你的字里本是玉,残缺了一角,弟弟来了,就将这残缺的补上了。你同护士讲讲,弟弟叫肖玉。”

        不待我走几步,妈妈的声音又从后响来,她平静地说:“叫肖却吧,退却的却,这个字认识吗?”

        见我点头,她说:“其实残缺也不意味着什么,退却退却,什么时候都要有退路可言。”末梢的语气又轻了些,我回头看了妈妈一眼,她平和地对我笑。

        妈妈喜欢看书,她从前去各地旅行,做过许多工作,而怀上小却后就不再出门,锁在房间里沉默。后来端倪渐显,肚腹里的孩子已无法割舍。

        我记得妈妈每次神伤与怜爱的神情交错,抚在隆起的小腹上,而小却出生后,她却又变换了样子,会哭着求保姆把小却带开,流着泪把我拥进怀里,平静后又茫然,无措地问:“弟弟去哪了,还要不要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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