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在寻常凡夫耳中听来自然是妖言邪说。

        可躺在软榻上的景帝，听着这违背常理的字句，原本紧绷抗拒的心神竟鬼使神差地晃了一晃，生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心惊的奇异共鸣。

        只因他这一生高踞云端，视满朝文武、天下苍生皆如泥里蝼蚁，觉得世间无人配与他并肩；唯独他的同胞阿姊姜昭，与他同胎而生，与他有着一般无二的姿容。

        在他心底最幽暗的认知里，这天地间唯有阿姊一人是与他平等的，唯有阿姊一人，是他遗落在外的半身！

        似是察觉到了他心头翻涌的念头，妄眉心血眼弯起，触手尖端轻轻刮过景帝滚烫的耳垂：“你真的爱阿姊吗？薛行舟娶她、碰她、让她珠胎暗结，你到底是嫉妒，还是愤怒？”

        “或许你只是觉得恶心，就如同看着一个平庸卑劣的凡夫俗子，当面亵渎了你自己、占有了你自己一样……叫你作呕。”

        姜晏只觉得眼前混黑一片，耳鸣般的轰隆声让他心跳不止。连同方才被触手当作器皿般惩罚玩弄出的羞耻余韵一起，彻底击穿了苦苦支撑着的心理防线。

        景帝的唇剧烈颤抖着，脑子里本能地想找出几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反驳，可面对眼前能直接看穿他灵魂底色的存在，一切托词都显得那样苍白可笑。

        他确实恨透了薛行舟！恨透了所有企图染指姜昭的人。

        他爱阿姊……爱姜昭……难道真的如祂所说……不过是在疯狂地迷恋着另一个雌身女相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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