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炉绕蝶,无翼而飞 (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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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妙祥死之前,总能看见他遮挡不住伤痕累累的左臂。
每当深夜,铁锈味就会弥散在宫殿里,白元移开兄长怀抱她的手臂,悄声下床,穿过金碧辉煌的主殿,唯一微弱的光亮来自法殿飘忽的酥油灯。
白元默不作声,夜风摇晃经幡,把她的影子扭曲投影在墙壁,她看见妙祥手捧香匣,长有青绿绒毛的那只残蝶爬出,蜷缩在妙祥手心。
他用小柄戒刀划开手臂,潺潺红血爬过手腕包裹住残蝶,灯光寂静不动,反倒是妙祥回头对她说:“夜深了,王女前来是今天《智慧圆满经》有不懂的地方吗?”
人创造性的语言文字助以打破座座孤岛,可怎么也弥补不了苍白无力的唇齿发音,做不到完全驱散孤独。
残蝶与妙祥,死蝶与死人,缄默之口不言,想必已懂话语的惨白,这才寂寞无言。
大乘佛教两百年前异裂两派,如蝶破茧,成中观与瑜伽行派阐释空性如来藏。龙树与无着上师两人亦敌亦友,非得争个高低上下,孰优孰劣。
两百年的时光中,厮杀的战火中反而孕育出高于他们的成熟体--密教:密宗金刚乘脱胎两派,汲取逻辑辩证精华,独树一帜,证佛教无上最高至强智慧。
初见清辨,他略带青灰的肌肉皮肤像雨季枯木上胀满的蘑菇,下巴泛白短浅的胡须述说其阳寿如西风残烛,是近黄昏。
他的眼睛很美,如此美的黑色瞳孔,似盛满美酒的桑竹,以至于两人初见时这双柔和眼,醉倒一地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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