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她。永远是她。

        徐蔓盯着那条自己留给自己的留言，突然笑了。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像什麽东西碎掉的声音。

        她切回语料标注介面。今天的配额比昨天多了两百笔。她点开第一组对话：

        `用户A：我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

        `用户B：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真实人类情感。

        她毫不犹豫地点了「合规」。

        显示器上，九十九个头像静静地亮着，等待着下一次被唤醒。它们是她创造的偶人，它们替她活着，替她爱着，替她被爱着。

        而在某个看不见的後台，一行冰冷的代码正在运行：

        `[哨兵-V]节点0x7F3A监测中。异常并发请求阈值：正常。继续监控。`

        徐蔓不知道的是，她脚下的地板，正在一寸一寸地变成薄冰。

        而她还在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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