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两年前确诊的时候他就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一开始只是经常听母亲说她的腿总是僵硬麻木，后来肌肉开始痉挛和萎缩，然而即使是确诊以后也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她还是一天天的衰弱下去，从到行动不便到无法站立，后来手臂肌肉也开始萎缩，直到前不久她出现了吐字不清和颈部僵直，在一次独自操控电动轮椅不小心侧翻摔伤小腿后，孟允才不得不把她送来住院。

        他知道，这一来恐怕就再也无法出院了。

        因为病情不会好转，只会慢慢恶化下去，直到彻底湮灭她的生机。

        最开始，孟允几乎是绝望的。

        如果是别的病，即使是肿瘤也拥有那么一丝丝治疗的希望，但面对母亲的病，他什么都不能做，就像你知道前面是悬崖峭壁，却只能看着她一步一步机械地向前走，最终当着他的面坠入深渊。

        他能做的只有尽力让她不那么痛苦的离开。

        孟允已经走到了503门口，他轻轻推开门，这是间双人病房，1床的另一个阿姨也和他母亲同样的病症，房间里除了她们两人还有两名护工，见他进来，母亲床边的一位中年女护工和他打过招呼就暂时离开了。

        他的脚步很轻，但在他走近时孟母还是向他这边微微侧了一下脖子，眼睛也跟着看过来。

        她的神智是非常清醒的。

        这无疑是一种酷刑。

        孟允挨着她坐在床边，努力不表现出悲伤和她轻声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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