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布衣”抬着盆，把血泼到山神塑像上。

        那一瞬间，血模糊了山神尊像的面容，我觉得她的脸好熟悉，像是爹，像是姑姑，像是辛温，也像……

        也像我。

        我看着血液淌过山神尊像的眼睛，白骨珠子被染成赤红。我一恍惚，不知怎得竟从高处看到了庙内所有人。

        我看到我的身体正茫然地看着我，搂着惊慌失措地小妹。

        我听到身着红布衣、正负责倒血的姑姑在叹气，看到辛温抿得发白的嘴唇，看到门外一片赤红血河流淌。

        我还看到娘亲被绑在人群最外边，正又哭又笑。

        我浑身都是血，奇特的馨香充斥我的鼻腔，我好饿啊。

        “我好饿啊……”我的身体还和我保有某种联系，代替我说到。

        白衣侍从将血肉递到她唇边，我好想低头尝尝那块肉味道如何，让她张嘴把它吃进去。

        它一点也没有肉的味道，像是一勺温热的甜蛋羹，鲜美多汁、甜软嫩滑。我慢慢地咀嚼，让那香甜充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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