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吓了一跳，他顶着脏到打结的头发拼命往后退，喉咙里发出紧张不安的“呜呜”声，本来就褴褛的几块破布衣服彻底掉了下来，露出藏污纳垢的皮肤和伤口。

        直到眼睛适应光线，发现是凌彻，他欣喜地叫了两声，光着身子，四条腿着地爬过来，伸出舌头舔他的脚踝，表达自己的喜悦和亲昵。

        凌彻淡淡垂下眸子，后退几步想要躲开，但退多少，他就进多少。凌彻干脆在他身上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带了些许警示意味。

        地上的人被踹得后翻了一下，迟钝地明白这个人不想自己靠近，就踟蹰地缩在原地。他蠕动了一下，小心翼翼从臂弯里抬起眼，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睛来。

        凌彻看着地上的人。

        这是他重生以来，所做的第一个重大决定。

        不是杀了那些背叛者，也不是毁了基地，甚至不是报复自己的前女友。

        想起在关进实验室后被不停折磨虐待的327天，无数冰冷锋利的器具，被切割身体后屈辱的围观，曾被自己踩在脚底下的人的的嘲讽和讪笑，心底恨意越深，也失去了迟疑的心思。

        凌彻拿一个果篮装了些吃食，面无表情攥着地上的人手，把他拖进浴室。

        清澈的水流哗然泼下，从头到脚将他浇成了落鸡汤。他吓了一大跳，想跑，被凌彻无情地摁住，又是大片水浇落。

        手掌下的身躯紧绷得瑟瑟发抖，拼命躲着水流却躲不开，发出细微的呜咽声，像一只害怕的落水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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