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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天火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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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并未回答,只是埋首在她颈间。战事和Si亡使他变得自私,以至于容许自己承认长久以来对她的渴望。“跟我走。小麑,跟我走。”

        这曾是她对他的请求,那时她天真到愚蠢,只想同他一道逃离家族的桎梏。她知晓他为何在此处,他只是一直在徒劳无功地等她,等她某日想起葬在西山的陇右李璘。

        “走去哪里呢?”带她离开眼前的伤心地,又该去到何处?

        他并非未注意到她已有变化的身形——他的小麑是别人的妻子,她要做母亲了。他想起此前无数纠缠他的梦魇,那并非梦魇而是真实。他咽下那即将说出口的话:跟我回北境,在那里无人阻止你做我的妻子。

        她在他的沉默中等待,得到的仍只是沉默。“三哥就是这样,”她的目光低垂下来,“你明知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那时不愿对我做的所有事,都有人对我做了。疼和害怕的时候,我就想一想你,我想,你总不会也这样对我。”

        他b她更了解自己的懦弱,亦知晓这懦弱带给他二人的痛苦。他惧怕自己会掠夺戕害她,却将这权柄尽数交予他人。他想给她安宁,却不过是把她锁在别人的囚牢里。是他造就了自己的地狱,他的掌心几乎要握出血来。与他所熟悉的她不同,眼前的她憔悴且满怀恐惧。他不敢去思索她的遭遇,更不愿直面自己最深的恐惧——她从不曾、也永远不会属于他了,只有他才是这情孽的唯一守护者。

        “三哥记得那时候我跟你说的?你若走,我不拦阻你,只是要你一心去报你父母的血仇,不要再回来。”他的出现重新将她抛入先前的困窘和焦虑中。他的手仍是停在她的颈后,她感受得到他掌心的热量。

        太迟了,他已无权再参与她的人生。此时他亦开始疑惑自己对她是何种心思,以至于先前可以将她舍弃,此时却拼了X命要回到她身边。而她的变化如利刃般刺穿他,他懂得寻常男人对待一个美丽却不驯的nV人会有如何残忍。“小麑,原谅我——”只此一次,他想要抛下自己所有责任,他想要她,想将一切剖白给她,“跟我走,我不会再让你——”他咽下接下来的话,他无法重述她的遭遇。

        她抬起头注视着他。她曾Ai他Ai到声名与X命皆不顾惜,此时却无b茫然。她可以跟他走,就像陇右李璘埋于h土一般,李瑽也可以不再存于世间,她不再是谁的妻nV,只是个无名无姓的nV人。

        而她做不到了。并非是她不再Ai他,只是那些往日诱惑她的自由图景都已暗淡。她是金笼子里的无翼鸟,纵使有人打开了牢笼,也是不会飞的。

        他却读得懂她的茫然——她有了新的牵绊。那曾是他的痛苦与期望。他曾盼望她移情别恋,有自己的夫君和子nV,得到一个出身高贵的小nV子应享有的一切。而他心里的兽并不为这慷慨所动,仍是愤怒焦灼。

        他无力熄灭那兽的怒火,他同她都在自毁的边缘。

        他放开怀抱中的她。“这里露气重,你不该在这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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