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哑嗓音嘶声裂肺地咆哮着，裴祺正想起上次服务生说的话，有点明白为什么听了会产生流泪冲动，是深情的错觉，是来自用情至深般的怜悯绑架。

        裴祺正忽然笑了，唇边的笑意残忍至极：“是瑾嘉交给我的，他亲手给我的东西，我怎么舍得扔？”

        他将围巾摘下来丢在地上，毫不犹豫。

        “早知道是你送的，我就算死了也会恶心到吐出来。”

        严灿星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似是不理解眼前的状况，声音混杂哭腔，每说一个字都心如刀绞：“哥，我错了，我不光是来道歉的，你恨我没关系，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是想……想重新开始，我愿意接受你所有的报复和惩罚，只要你肯给我弥补的机会。”

        裴祺正漫不经心地揉揉耳朵，根本没有用心对待这场久违地交谈。

        “别担心，我不会躲着你，想跟着我也随你的便，你玩弄人心的手段我已经承受过一次，就算再被你抓住把柄也没关系，反正除了暴力威胁，你也只会假惺惺地示好。”

        他躲开严灿星的触碰，嘲笑他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你后悔了？做过的事为什么要后悔？你居然这么天真，以为道歉就能改变一切重来？如果仇恨这么容易解决，你以前辱骂我教训我的时候我早就照做了，还轮得着被人当众批判吗？”

        重逢前的每分每秒，严灿星都在设想该怎样挽回裴祺正，他积攒了千言万语，现在却仿佛丧失语言功能，再也无法像从前那般能言巧辩。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对你做的那些事不可饶恕，但我改了，如果当年你没有发生车祸，我一样不会再做伤害你的行为，我们会过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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