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烨的表情全都藏在阴影里，声音低沉了些，“真巧啊，太巧了，怎么偏偏就那么巧，什么都不记得了？你真的完全想不起来？”

        明疏冶闭上眼睛试了一下，捉住白日的浮光掠影细想，越是想脑袋就越晕，额头慢慢冒出来细汗。

        他晃了晃脑袋，忽然被人搂住按到胸口，“行了，想不起来别想了，我也就随口问问。”

        刚才那一下，好像把所有力气抽光了，明疏冶埋在胸口没动静。

        明烨把他的脸抬起来看了看，苍白瘦削，骨架也比自己小了一圈，之前看到明疏冶长袖飘飘地走路，他就感觉肯定很轻，说不定单手就可以把人拎起来。

        他拿指头抹了下那两片薄薄的嘴唇，“接应的人已经安排好了，我让他们给你弄了个新身份，再过两日送你走水路回皇城，明天我可以睡个懒觉不用出门，你想吃什么？……算了，还是下饺子吧。明天午后我带你出去打兔子，想不想去林子里透透气？临走之前吃点肉，免得日后你想起来，跟着我这几天吃不好住不好，怪我虐待你给你饿瘦了。”

        明疏冶没理他，好像睡着了，明烨在他背上摸了会儿，越摸越觉得那腰纤细的不像话。

        手痒的把人翻了个转放在胸口趴着，看他眯着眼睛下巴磕在胸口打盹儿，明烨托着他的下颔，拇指往脸上来回抹了几下，“明疏冶？”

        明烨和他真正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凡见面都是家宴宫宴上偶然的一瞥。

        那些碎片似的的影子在这一刻忽然凑到一起，他意外的发现，自己竟然凑出了这个弟弟完整的成长轨迹。

        他裹在襁褓中的样子，满月时四肢并用抓周的样子，乃至于后来长成一个孤傲的潇潇少年，再到久别重逢，神韵越发明艳的他被自己压在身下叫哥的样子。

        明烨心烦意乱的，呼吸也重了些许，忽然明疏冶哼哼一声，翻身要从胸口栽下去，他把人搂住了，往怀里一摸，是那只硬邦邦的钱袋磕着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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