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篇·第五章哀歌(2) (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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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为了毁灭相模国,一定是要去恨着些什么的。我未曾经历过弑亲之仇,当然不会有父亲那样深刻的决意。
我选择去恨北条胜彦,恨阿照,恨这些手握生杀予夺大权的高门豪族,同时也一如既往地恨着这个国家的武士。
现在我业已清楚,我对阿照全部的恨意,都是我一厢情愿杜撰出来的。因为阿照身上,自始至终就未曾流有北条家的血。北条家在政庆Si去的那一天便荡然无存,我与我父亲施加在她身上的一切根本不是为了复仇,只是我们单方面的作恶而已。
即便要我恨着作为武士存活的她,我也应当惶恐不安。若非我在背后推波助澜,设若没有我的存在,阿照可能根本不会成为武士。
我不配让她为我出生入Si,同样,我也早已丧失留她在侧的资格。葛夏说得没错,我待在阿照身边只会伤害她。
罪大恶极的我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这样的我在Si后是会坠入地狱受尽万般苦痛的,而阿照,我唯愿她不要再过这样的人生。
一五九四年中秋,在播磨国留顿短短几月的我避开陆上的战火,又沿纪伊半岛从海上绕至尾州。
我此去并非意图策反今川家臣冈部宪次,况且他此时正远征和州,即便名古屋城内无人留守,也断然没人能从后方来犯。
我对名古屋城毫无兴味,我要找的不过是被囚禁在古渡馆的葛夏。
听闻她受过洗礼——这在九州地区已是屡见不鲜之事,由南蛮渡来的传教士与他们带来的商品一样备受欢迎。我父亲素来尊崇神道,听闻有武士受洗为吉利支丹后,他且在我耳边数骂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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