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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盈盈的牵起洪白凤的手,藕臂丰腴,上头环着只金穿珍珠手镯。不禁面色一沉,他已故去的亡母夏氏曾带过一样的款式。

        赵梁颂屈膝半蹲,在她手背上轻啄,香了一口,再微直起身子抬眸,眉眼弯弯同她笑了下,说:“五姨娘,我同爹有事讲,你先出去好不好?”

        洪白凤好像听进去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听见。她还是那副疯疯癫癫的亢奋模样,当着赵国璋的面揽着赵梁颂的脖子要去亲他的嘴,笑的满面红光。

        赵梁颂似乎早已料到,他微微偏头避开,洪白凤连边都没擦着。被赵梁颂躲了也不躁,仍笑嘻嘻的捧着赵梁颂的脸颊,在他面上留下个火辣的红唇印子。

        赵梁颂默不作声地抬起衣袖,轻蹭了下,刮花了形儿,揩下一层艳红的口脂来。

        可方亲完赵梁颂,洪白凤似乎又陷进了迷惘中,她坐在地上,看看赵国璋又看看赵梁颂,好像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她张开双臂模仿鸟儿展翅的模样,张嘴想要说什么,还未出声便高扬着脖子像条死鱼般被下人架起来拖走了。

        洪白凤一离了这儿,屋子里的气氛登时诡异下来。梳理的心绪不经赵梁颂面上显现,却从他托着茶杯的景泰蓝瓷盏托上流露,仿佛借由饮茶举动就能将自己和赵国璋隔开,堵住他的话茬。

        赵国璋对这个同自己相伴二十五载的儿子,目光中所隐含的则更多是审视和玩味。

        亲父子暗地琴瑟不调,明面上其乐融融,碰着要命的事又只能背靠依托彼此。

        下人呈上一小碟黑漆漆的薄片,切的像参片那样只有指甲盖大小,泛着股腐烂的菜味,靠近时呛的人几欲作呕,可又怀着几缕微弱的甜蜜香气。

        这鬼东西呈在猩红色的碗碟里,像凝固的血块。赵梁颂只瞧了一眼,脸色蓦地变了,不过弹指间闪过的神色一经赵国璋捕捉也成了赵梁颂的破绽。

        赵国璋半闭半张着眼,苍老的眼皮耷拉着,露出一道三角形的、迸射着精光的细缝。他抿口烟枪杆子,幽幽吐出团白烟,慢慢的溢到赵梁颂鼻前,说:“老二你知,鸦片,方是这世间的钟灵毓秀,天地间真真正正的造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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