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明月高悬，正是一月之期。他早已留意那两个登徒子之久，今日才决定下手。为防万一，本来该将那女子也一道杀了才是。只是伏宣想到女子身为弱者，与自己相似；二来杀无辜之人，恐引来追查，这才罢手。

        每次杀人，他都要布置许久，且专挑欺软怕硬、恶贯满盈的杀，这样的人渣就算死了，也没什么人会追查，他也才能平安无恙至今。

        伏宣从水中钻出来，抛出一串晶莹水花。少年莹白的胸颈沐浴在月光之下，正是青春勃发时。只是伏宣常常吃不饱，又要为自己的异常担惊受怕，所以生得瘦弱。

        但这丝毫不掩他绝佳美貌。平日因要防着他人而刻意抹脏的相貌如今为水洗净，竟是岐山也难寻见的殊色。

        满头青丝透湿，贴着脊背披下，缕缕贴在脸庞，蜿蜒曲折，黑白间更显他肤色皙白。粗布麻衣湿水后完全贴合他身体曲线，勾勒处一副纤细玲珑身材。伏宣不似寻常男子般孔武，因少时居无定所、三餐难定，只一层薄薄肌肉贴着骨头，但却并不难看，反有绰约风姿。也不见他面黄肌瘦，反是肤质均匀如凝脂，似乎一上手就将融化。

        如今这躯体被河水浇湿，又着了夜中凉风，伏宣不由得打了个喷嚏，握紧了暖玉。那玉的暖意从掌间流遍全身，为他驱散寒意。

        伏宣自记事以来，这玉佩就一直在自己身上，仿佛是一出生就有。他想，这可能是找到自己亲人的线索，便是在最困难的时候，也未曾动过卖掉玉佩的心思。

        伏宣慢慢走向岸，借着月色确认自身并无一处血腥，才敢离开水域。而当双脚登上陆地的那一刻，身下传来一阵久违痒意。

        伏宣脸露诧意，少有地惊慌。

        这让他想起了十多年前。

        伏宣自幼无父无母，流浪人间。在这乱世之中，这算不得稀奇。彼时不仅有人间割据，妖界也大乱，旧日妖王陨落，新贵纷争，人间与妖界都是大乱，不少妖族逃至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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