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羡云抚摸着他的侧脸，她的锦袖被火星燎出斑驳的焦影：“月儿……”

        深藏在房院尽头的风铃响了，那扇陈旧而沉重的门被推开，秦牧星在门槛上踉跄一步，跪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没事的，”戚羡云手掌向他涌送着灼烫的灵力，“随月，你会没事的。”

        秦牧星肩头刀伤极深，手掌的皮肉狰狞外翻，凡是被那弯刀所伤之处，皆缓慢地结了层坚硬的冰。他的手掌没知觉了，他的手指却触到了地上粗糙的凸起。

        他颤抖着移开手，地上，那是哪年夏时稚子刻上的字，被冰冷肮脏的血浸润着。

        “前后更叹息，浮荣何足珍……”

        他抬起头，仰首，那人高的观音像正慈悲地望着他，眉眼温婉，唇边掺笑，怜悯地望着芸芸众生，俯视坦荡的人间。

        忽然，那张端庄的白玉脸上迸出一道裂痕，再霎那间碎成齑粉，秦牧星怔着，他看着神佛在他面前消散了，戚羡云从观音的头颅中取出了一卷金册。

        她脸上全然没有血色，将那金册撕作两半。

        “月儿，”她柔软地望着他，“听话，无论是谁，不要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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