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 “师门以如山恩情待我,我当以此身报之。” (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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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再叫我,再叫我重来一次,”他眼上白绢终被泪打湿,“照山,是我私心太多,是我无能,都是我的错啊……”
“师兄,该休息了。”沈照山沉声在他耳边说着,二指在他眉心轻轻一点,显出些微弱的光——苏长煦的泣声一滞,失了意识,向前倒进男人胸膛里。
沈照山抬手,替他解去眼前白绢,揽住他的肩,将他轻放入软榻。他总是不愿见苏长煦掉泪的。若有幸,他最愿他总有晏晏笑颜,此生无忧——便永如少时那般快活。可如今呢?沈照山的手指摩挲过苏长煦脸侧的泪痕,竟觉指尖生烫。
苏长煦握着他的手,哽咽着对他说他心中难安。沈照山垂首,目光复杂地望着他。他那天真无邪的掌门师兄泣血问他,璇玑派怎会落到今日田地。
“愿我璇玑子弟,灿然若宇宙星宿,”他听见朴玉那浑厚而慈爱的声音,回荡于这狼藉陋室内,“聚似浩荡银河,延绵不息;散如崩裂星火,炽烈无歇——”
“师门以如山恩情待我,”林言旧双目明亮带笑,恣意自在眉梢,腰挎长剑,抱拳躬身,原是好一张扬儿郎,“我当以此身报之,纵我身如鸿毛,亦不悔所向。”
“你我师兄弟三人,得要年年如此,岁岁如此,常常如此,”林言旧一左一右揽住二人肩膀,甚至要作势在苏长煦脸上咬上一口,笑得放浪,“咱们可得约好了,无论未来如何,天璇山上这桃花盛开时,需得我们三人同看才行——”
“……”沈照山闭了闭眼,眉目间又凝了层霜意。
“师兄,以后再莫问了。”沈照山低沉说着,拨开苏长煦额前的碎发。
春华何处再觅?沈照山神色木然,无言回应。原来流光总把人抛。
“沈照山……我知你怎么想的,”林言旧抓住他的衣领,一双眼隐着狂意,声音颤颤,“沈照山,你不帮我,我明白得很,我知道你本来就看不起我,你觉得我从那死人堆里面被捞出来脏的不行是不是?但我告诉你,我不曾干过任何对不起璇玑派的事情,我不对不起你们任何一个人!我做的全是为了璇玑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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