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处传送巨阵石破天惊而起，峭壁巉岩惊悚撼动——自阵中迸发的耀目金光割裂长空，若夺极岳，似弑山河，遇物必折，生生将那玄色长鞭断去！颜玉霖正踏阵沿，猝不及防此等异变，躲闪不及，竟被削去腿上肉块，顿时血流如涌。

        “白、锦、生——！！”颜玉霖痛苦惨叫，断鞭不堪支撑，化作扳指回到他拇指之上。白锦生身形浮于金阵三尺之上，浑身犹浸晨熙，他静静望着颜玉霖，唇瓣微动，阖眼，抬手，在半空之中轻划了一下。

        颜玉霖转握红缨长剑，顾盼狼狈，目不转睛盯着长空里急窜的金光千缕，犹若成群银鱼聚散疾游，晃眼间竟成无数利剑之形，光芒万丈，破风而来！

        “传送大阵化形……”徐雁难以置信望去，见颜玉霖被这一剑一剑森严紧密地锁住每一条生路，如凌迟般血肉飞溅，惨叫声不绝于耳。

        “你们寻得疲于奔命的星辰功法便是如此，今日一见，可心满意足？”白锦生的声音空灵带笑，“颜玉霖，你削我黑发，我剜你骨肉，如此算不算公平？”

        “我要杀了你们！！”颜玉霖狂怒嘶吼，“我只差一步！只差那么一步！陈秋堂拦不了我！回鹰阁拦不了我！我本只差那么一步了！我要杀了你们！！！”

        “过往一步之差，便是远去千万里，”白锦生哂笑说，“一步错，步步错，今昔背离，此间过往，皆是错付——”

        混乱间，颜玉霖恍然听见聂知景低沉暗哑的嗓音，在熟悉的湿夜里响起：“今昔背离，此间过往，皆是错付......”

        转瞬，他已被逼至怪石逼仄缝隙，再无处躲藏——红缨长剑萦绕紫气，颜玉霖不知何时已被剑锋割裂得浑身是血，面上只剩了双血红的眼，他颤抖着双臂，喧嚣里，不知为何，此刻他脑中浮现的竟全是他师兄在茫茫夜色里挎剑离去的背影。

        “左护法！！”颜玉霖听见自己极丢脸地闹喊着，他的鼻尖甚至有些酸涩，“聂知景！！你当真要走！？你从今往后再回不来了！聂知景——师兄！！”

        朔风萧萧，荻花瑟瑟。聂知景踩碎片枯叶，终于停住了脚步。他掀开斗笠偏头时，颜玉霖借月光看见他那剑刃断眉的伤口崭新，血肉翻出来，叫他连目光都带了股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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