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景听着他云淡风轻的语气，心口传来一阵刺痛，缓了缓才开口，“我说让你别难过，是想要安慰你，不是让你安慰我。”

        时忘的瞳孔一颤，随后掩饰性地笑了，“没有安慰你。”

        “你还不知道我之前的事情是不是？”

        “你可以不说。”

        时忘的眼睫颤了下，随后嘴角微微上扬，“没什么不能说的。”

        “记事以来，爸爸回家就是为了拿走妈妈好不容易攒来的钱，他回来一次，我和妈妈就要饿几天肚子。”

        “妈妈......”时忘顿了一下，喉结滚了滚才继续道，“妈妈确实如他们所说，时好时坏，好的时候会给我做漂亮的兔子馒头，也会想尽办法让我吃饱。”

        “不好的时候，会不认识我。”时忘隐去了那些过于残忍的经历，比如妈妈经常不认识他把他赶出家门，又或是神志不清时认为谁都是坏人，小时候的时忘时不时就会被妈妈当成坏人，伤痕累累地坐在家门口不远处，等妈妈平静下来再回家。

        “后来，我长大一些能帮妈妈赚钱了，爸爸也许久没出现过，生活似乎变好了。”那可能是时忘童年里最好的几年，虽然妈妈依旧生病，但不认识他的时候变少了，他也能赚来一些钱，至少两个人能相依为命好好活着了。

        “也只是我以为的变好了，高中那几年，突然家里不断地有人来追债，妈妈被吓到了，她被刺激的越来越不受控制，我已经尽量都待在家里了。”时忘的目光看向了窗外，眼神都有些飘忽，“但还是没照顾好她。”

        时忘总是刻意不去回想那天站在河边的场景，现下提起来，却又能清晰地想起当时他看着毫无生气的人，却哭也哭不出来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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