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种 (18 /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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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他就给特助打过电话,说让他快点去酒店里面,叫个救护车。随后给自己订了最快的去B城的航班,两个半小时后落地B城。
“是胃出血,”特助话语里带着焦急和微妙的责怪,刘耀文顾不得那些,“要家属签字才能做手术,马总刚刚醒过来自己签了。钱我交过了,您在这里等着就好。”
刘耀文跌坐在椅子上,金属冰凉的触感蔓延至全身。深夜的医院里没什么人,整个走廊空空荡荡甚至只能听到他自己仓促狼狈的呼吸声。刚刚一路狂奔上楼,却还是什么都帮不上。
是啊,马嘉祺已经三十多岁了。可是才三十四,常年的过度劳损就让他的身体走了下坡路。
这是他第一次对年龄感到恐慌。他之前一直在追赶,阅历不如马嘉祺就拼命学习,身高不如马嘉祺就一天喝五六瓶牛奶。现在他可以把马嘉祺一整个儿揽进怀里,甚至可以在商界与马嘉祺对抗或者合作,可他和马嘉祺之间的十二年是怎么追也赶不上的天堑鸿沟。多少年后他正值壮年,马嘉祺却已经要垂垂老矣。
他对马嘉祺原来一直都是穷追不舍,疾风骤雨般的攻势,也是因为他不敢慢下来。相爱的时间本就有限,他要马嘉祺尽快承认本心。但回国后他就不着急了,觉得只要马嘉祺还在他身边就好,谁知道这次又没有忍住。
马嘉祺一直觉得他对他的感情是十八岁突然出现,实际上很早就埋下种子。高二的时候马嘉祺第一次有时间给他开家长会,也是第一次从老师那里知道他的成绩,回家路上就问刘耀文想要什么奖励。刘耀文想了半天说,想听你弹钢琴。
那是他唯一一次听见马嘉祺唱歌是他常听的。那是首很安静的英文歌,马嘉祺声线清朗又温柔,唱出来格外有韵味。那天晚上刘耀文整个梦境里都是马嘉祺一身灰色棉麻睡衣,白皙的锁骨露出来,裤子柔顺地垂坠下去,纤瘦的脚腕上带着黑色的脚链。
那背很挺。脖颈处曲线优美。他皮肤很白,又衬的唇很红,五官拆开来看寡淡无比,却拼凑起一种惊心动魄的昳丽。他的韵味中藏着一股韧劲,一举一动却又带着易碎的贵气。让刘耀文只想要破坏,看他绽放那股韵味只给他看。
几年前的梦境现在已经实现,他却分外后悔。红着眼睛熬了半宿,医院楼梯间的角落里落下一地烟头。特助都看不下去想劝他回宾馆休息,他却不知道是在惩罚谁,在医院冰冷的长凳上一直坐着,直到医生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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