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他在方霁真跌落尘埃之际乘隙而入，轻飘飘一句话便决定了对方的命运？

        是因为他间接害得方霁真修为尽失沦落成供人狎弄的炉鼎？

        亦或是因为，方霁真透过他的眼瞳，洞悉了他骨子里的污秽与不堪……

        人间的记忆灰蒙蒙一片，诸多细节模糊褪色，被赫连丹若刻意尘封在角落。但他心中很是清楚，方霁真既然持有自己昔日的荷包，必定曾与他在武都有过接触。

        如此说来，倒也算得上是人间旧相识。而今，这位旧相识有幸进入了修真界，再度同他相遇。

        凡人获取修炼机遇的方式，赫连丹若最熟谙不过。方霁真能踏上仙途，无非就是和他一样曾“死”过一回。其中种种，赫连丹若无心查究。

        唯一让赫连丹若不解的是，方霁真体内竟然潜藏着他的心头血。机缘巧合之下，这滴血压制了方霁真的炉鼎体质，使之与常人无异。试剑大会上他收回精血后，方霁真也因此暴露出淫态。

        可他的心头血，到底是何时进入方霁真体内的?

        等方霁真主动开口解释，显然不太可能。但眼下，对方刚遭遇剖丹之痛，身魂俱损，无法承受搜魂的痛苦。这一个又一个的谜团，只好先存于心底，等待日后再去揭晓。

        赫连丹若抚上炉鼎青年脆弱的脖颈，感受掌心脉搏跳动的节奏，金色的眼瞳微转，透出思索之色。

        这一举动似乎打扰到了青年的美梦，他眉头微蹙，呼吸声变得紊乱，隐隐有苏醒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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