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篇 (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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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懿桉明知故问,他还穿着得体的西装,却掩盖不住那惊恐的神情,他拽起李荣景,看着对方满脸泪水,眼睛通红的质问。
“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呜……哥!呜呜呜……杨深,他,他,车祸,他还在抢救……”李荣景已经语无伦次了,当时迟迟联系不到杨深,他想着去街道外等他,却看到了对面惨烈的现场,那个被压扁了的,无比熟悉的车,李荣景当时就崩溃了,他扔下伞跑过去,看着周围都是人,他撞开人群,跑到中心去看。杨深已经没了人形,血液糊满了他的全身,已经看不清身体。
李懿桉只觉得无力传来,喉咙似被掐住一般,眼神瞬间空洞起来,他呆望着手术室上的红色灯牌,双目毫无神采,嘴唇蠕动了两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杨深还有一口气,他被李懿桉花钱转进了最好的icu病房。他跟疯魔了一样,昨天逃离了婚礼现场,直到现在都没有离开医院,李尘华来的时候,指着李懿桉的鼻子痛骂,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整个人都仿佛暗淡了,发霉了,惨淡如霜一般,坐在杨深病房前的椅子上。
李懿桉不是没看过杨深,只是一眼,他就快要崩溃了,那残缺的四肢和面目全非的脸,是杨深吗,他不可置信,瘫坐在一旁。
整整三天,杨深硬生生地撑到第三天,在半夜走了。李懿桉这三天都是在金属凳子上睡的,他几乎没怎么吃东西,要不是顾盛玲逼着他咽了两口饭,估计都能昏倒在医院里。
什么婚礼,什么公司,什么资产,李懿桉如今才明白,可再后悔又怎样,回不去了,全都回不去了。
他一手揽过对杨深后事的所有安排,重金安排在了王兴秀的墓旁,他知道杨深不喜欢繁重的形式,于是就没有弄太多高调的事情。
蔡照易在杨深的葬礼上,跪在一旁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一边哭一边大喊:“为什么,为什么总是你受苦!深哥,深哥……”
李荣景在那天晚上就被高莹莹押回了家里,在杨深葬礼上才被放出来,他才知道,原来王兴秀早就去世了,杨深到底是怎么一个人撑到现在的,他很自责,那天为什么要去找他,李荣景后悔的快要窒息,悲痛铺天盖地地袭来,压得他透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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