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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八 尽奏春风 (4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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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死生道中最有名声的那一道,叫作‘羁龙’。”淮山君拿起剪子,朝着略略昏暗下来的烛芯深深地剪了下去,“你且记好了,羁龙道,那上面镌刻着的,除了你们墨氏的无上荣光,还有孽债与罪愆。”

        淮山君挑起他的下颌,在复明的宫灯下细细端详着他的容颜:“啧啧,一个个生得清艳独绝的,权势又这么盛,如何呢,最后还不是不得善终。”

        “你有没有见识过墨端之的死状?”端之是墨正安的表字。“知道么,你们姓墨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活该。”

        淮山君拍了拍他的面颊,指上的玳瑁环戒在皮肉上刮蹭出些微的痛痒。那时,他说了些什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很安静地看着淮山君,抬手,用微凉的指尖触了触淮山君眼下,那枚如血殷红的泪痣。

        没有水渍,但为何觉得,像是在哭一样。

        他看不明白淮山君淡漠的神色,只觉得那眸光,除了隐约带着些恶毒的怨恨,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怀念、憾惜、悲悼、痛楚,如此种种,仿佛是又不是,在这似是而非之间,该怎么说,大概就是赏月的正日子,为了看到水中最圆满的月影,在湖边候了许久,到了时候,却是清风拂乱,波澜横生。

        “我知道,”他说,看见淮山君挑了挑如竹叶般的眉,那样的纤长且细窄,一眼就让人觉得锋利,“我知道《荒古载记》。”

        “墨端之告诉你的,”淮山君端起茶盏,一双眸中水色粼粼,潋滟生光,“他怎么说?”

        “是一本记载着世间真实的书卷,不过许多年前已经佚失了。”桃花,棋盘,清酒,彼年当时,他坐在墨正安对过,面前是一盏白桃花的茶,那香味是浅淡的,就好像是如水的春色。

        墨正安手边有好些信件,都是要亲笔回复。他写完了功课,见墨正安还忙着,便很安静地,从室内的架子上抽了本书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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