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八 尽奏春风 (5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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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书还不错,故事编造地挺用心的,也没有什么大的疏漏。”墨正安回好了信,将笔放入洗池中,看了眼封皮,很随意地开了口,见他好像有些失望的样子,又说了《荒古载记》的事情来哄他。
“可惜无缘拜读,不过,若是你将来能有幸,能读一读《梦世录》也不错。”墨正安给自己斟酒,空中漾起微醺的暖意。
“那上面也都是真话吗?”他问。
“不全是,有些事,要自己去看去想。没什么记载是绝对真实的,或许《荒古载记》曾是,但这,也正是它佚失的原因。”墨正安笑道,“真话往往可比假话难听。”
墨正安端起酒盏,轻轻地抿了一下。
“不过,最好的话,还是不要看到那卷书罢,”这说的是《梦世录》,但为何呢,“大概是,不想让你走上我的老路,就譬如,被野狐狸叼走什么的。”一边说着,将盏中剩下的酒都浇在地上。
身穿月白的道服,长发披散着,挺落拓不羁地坐在那里,皮相分明还年轻,但心境仿佛已经很苍老了。
他的确没有见过墨正安的死状,在他心中,墨正安永远都是最好的样子,在与淮山君纠葛日深之前,他很确信,他正是想成为那样的人。
“那还不坏。”淮山君道,他缩进身后一堆雪白的毛皮中,像是刺猬把自己团成球,塞在尖锐的甲胄里。
午膳过后,日光渐渐变得阴郁起来,摆在案头上的信纸,本落着许多被花枝摇碎的鎏金,现也融进那些字里行间中,再寻不见踪迹。
风中很有些湿润的气息,墨君圣望向外面,看着廊腰缦回的黛眉殿,渐渐地模糊成了一团囫囵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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