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夫人。”他也一种很老派的语言回答了她。

        “凯撒，你愿意跟我跳一支舞吗？”

        “当然，夫人……”

        大厅里响起了熟悉的《第二圆舞曲》，它并不是特意为公爵准备的，因为整个西方都已把这首舞曲视作了二十世纪最伟大的音乐之一。它缺乏一种贵族的华丽和新资产阶级的多愁善感，反而是在曲调渐入高潮时融入了某种工业式的波澜壮阔和一望无际的悲壮，然后在一片低沉的绚丽中进入新一轮的癫狂，最终在强烈的节奏中戛然而止。

        公爵的手落在卢安娜纤细的腰上，一股清淡得有些冷漠的香水味扑面而来，不知不觉间把他带回了遗失的童年。他似乎看到了人们当年在满目疮痍的土地上重建家园的热切景象，在物质最匮乏的时候，精神却极度的富有，一边吃着洋葱和土豆，一边欣赏着音质嘈杂的留声机里放出的音乐，勾勒出了旧时代繁华场的微妙图景。

        在他小时候最艰苦的一段岁月里，凯撒偶尔会想不明白世界上哪会有他们这种衣食寒酸的贵族老爷呢？然后，成年人就会教育他。

        “贵族是一种精神，我的朋友，是一种在逆境中永不放弃，为了更崇高的事业而牺牲自我的勇气。不过我可没有那么高尚，我只是想让你们和我一样吃饱穿暖而已。”

        可惜他已经丢失了这种精神，沉湎于某种靡靡的忧郁里。

        这时，旁边的男人还要故意提醒已经有些陷落的公爵说：”卢安娜小姐有一个omega儿子，整个艺术圈里怕是找不出比他还惹人怜爱的小东西了。”

        “您真会说笑。”女人回答道。“他长得很像我，有金色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睛，我给他取名为安东。”

        “本以为您今天会带他来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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